求婚成功后众人起哄让我亲妻子一口,她却脸色大变狠狠扇了我一巴掌,我直接气笑了:嫁给我这个继承人这么委屈,那就别嫁了!

65     2026-02-07 21:51:06

求婚成功的那一刻,周围的朋友们立刻炸开了锅,纷纷起哄着让我亲吻袁琳萱。我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一丝紧张,小心翼翼地、缓缓地向她靠近,憧憬着我们相恋六个月以来的第一个吻。然而,就在我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,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。紧接着,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落在我脸上,她甚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做出了作呕的表情,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洗手间。

事后,她满脸通红地向我道歉,解释道:“阿凯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,我只是想把所有美好的事情,都留到我们新婚之夜。”我当时选择了相信,将那份尴尬与不解压在了心底。

直到订婚那天,我无意间听到了她在角落里向闺蜜哭诉的真心话:“一想到我要嫁给这么一个长得丑的人,我就觉得恶心透顶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不甘,“我的人生都快要被他搞砸了!伟峰,他为什么还不回来找我!”

我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她口中的“伟峰”,就是当年狠心甩了她、远走高飞出国的那个初恋情人。我站在原地,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,随即又感到一阵彻骨的荒谬与可笑。嫁给我,堂堂魏氏集团的继承人,这在她眼里,竟然成了“人生被搞砸”?这算哪门子的自我毁灭?

既然如此委屈,如此不甘,那这婚,不结也罢!

1.

"愿意嫁给我吗?"

我单膝跪地,颤抖着手从丝绒盒中取出那枚精心挑选的五克拉钻戒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,怀揣着忐忑不安的期待,屏息等待她的回应。

袁琳萱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,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与拘谨,在周围朋友们善意的哄闹声中,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然后,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。

"答应了!答应了!"人群中爆发出欢呼。

我如蒙大赦,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,小心翼翼地执起她柔若无骨的左手,将冰凉的戒指稳稳地套入她的无名指。那一刻,我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轰然落地,巨大的喜悦像潮水般将我淹没。

我下意识地扭头,向不远处的周鹏投去一个感激又带着点"任务完成"的目光。他立刻心领神会,怪叫一声,率先带头起哄:"亲一个!亲一个!快亲一个!"

周围的附和声此起彼伏。我脸上发烫,心中却充满了期待,满怀憧憬地向前跨出半步,微微俯身,凑近她泛红的脸颊,闭上眼睛,等待着我深爱已久的女孩那带着馨香的亲吻。

说起来真是有些不好意思,这,将会是我第一次吻她。袁琳萱就是这样一个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女孩,天性害羞腼腆,和她在一起,总让我心生怜惜,不忍心有半点唐突和冒犯。我们在一起整整半年,关系最亲密的举动,也不过是牵牵手,偶尔我会轻轻碰碰她的头发,她都会紧张好一阵子。就连这次周鹏带头起哄,也是我事先软磨硬泡拜托他的——我实在等不及了,我渴望更进一步,渴望拥有她的一切。

然而,预想中的柔软触感并未降临。

等来的,却是袁琳萱微微蹙起的眉头,以及她猛地将头偏向一边的动作,带着明显的闪躲。

"别...下次吧,可以吗?"她的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和为难。

我睁开眼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愣在原地。怎么回事?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,抬起手捂住嘴,用力呼出一口气凑到鼻尖闻了闻——没有怪味啊,早上出门前特意刷了牙,还嚼了玫瑰味的口香糖,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玫瑰清香。

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,有尴尬,有不解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拒绝后的不甘心。朋友们还在旁边看着呢!我有些失了面子,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伸手轻轻扳住袁琳萱的肩膀,试图让她转过来面对我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强硬:"琳萱,我们现在都订婚了,亲一下怎么了?这有什么好害羞的?"我心里嘀咕着:谁家订了婚的女朋友,连亲一下都不让亲啊!

可就在我手指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,袁琳萱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,她猛地捂住嘴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,发出了一声压抑的"呕——"声,像是突然感到极度不适,要作呕一般。

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,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她也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,猛地挣脱了我的手,紧接着,"啪"的一声清脆响声,在喧闹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——她抬手,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。

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,整个人都懵了,耳边的喧嚣仿佛瞬间静止,只剩下嗡嗡的鸣响和那道清晰的掌印带来的灼热感。

“呕!不好意思,我胃不太舒服,得去下卫生间。”

袁琳萱快步跑出包房,只留我和几个朋友面面相觑。

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,只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
到门口时,她又停下。

“阿凯,你别多想,我只是想把所有美好的事都留到新婚之夜。”

她环顾一圈。

“而且,这儿人太多,我不好意思。”

她那娇俏模样很快把我心里刚泛起的不悦压了下去。

我赶忙关切地问:“要我陪你去厕所吗?”

“不用了,我一个人就行,你在这儿陪朋友吧。”

等她走后,我向他们显摆道:“咋样是不是既体贴又纯洁,现在哪能找到这样的女人哟。”

周鹏没说话,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,“阿凯,你变了。”

我哈哈一笑:“是啊,我改好了,这种专一的感觉还挺好。”

我愈发期待我们的婚礼,要是能直接到那天就好了。

只是求婚、订婚、结婚,别人有的,她一样都不能少。

“下周在我市中心的那个酒店办订婚仪式,你们都早点来帮忙布置场地哈。”

2.

订婚宴那天,我的妆容和发型早早弄好了。

便想着去看看袁琳萱的情况。

来到她房门前,正好听到她满是轻蔑的话传出来。

“你不知道,那天他想亲我,我差点就吐了。”

我开门的手一下子停住了。

另一个女人问她:“那你忍住了吗?”

袁琳萱的声音带着笑意:“没有,我直接跑去厕所了。”

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俏皮的样子,可说出的话却让我好像掉进了冰窖。

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对着黑屏仔细端详自己的脸。

下颌线轮廓分明,鼻子挺拔,眼窝深陷。

就算比不上明星的脸蛋,在现实生活中,也是那种阳刚帅气的类型。

怎么也算不上丑的那种。

也没有口臭,怎么会到让她讨厌的地步!

手紧紧握住门把,强忍着冲进去质问她的冲动。

“不过我这么做其实挺不合适的。”袁琳萱又说道。

我心里一喜。

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,只要她愿意迈出那一步就行!

她又说:“我都已经决定嫁给钱了,早晚也得接受被人占便宜。”

嫁给钱,被人占便宜……

原来我一直以为的真爱,真的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
难道我们相识相爱的这半年里,她所有的单纯和纯真都是装出来的?

对面的女人好像有读心术,又接着问:“你还说要留着最完整的自己,可你不是在高中毕业就那个了吗?要是到时候他不见血,不就知道你在骗他了?”

袁琳萱轻蔑地笑了一声:“怕什么,我早就做了修补手术。”

那女人叹了口气:“萱萱,你真的要嫁给一个只有钱的男人吗?那俞伟峰怎么办,等结了婚你们可就彻底回不去了。”

门内安静了下来。

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因为她的答案,我也想知道。

过了好久,她终于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赌气。

“既然他不要我了,我就随便找个甘愿被我使唤的人嫁了,毁了我自己,让他用一生去后悔。”

说到这儿,那些我想不明白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。

不接受我的触碰不是因为她高尚,而是嫌弃我。

答应我的求婚也不是因为爱我,而是想把自己的人生毁掉。

我堂堂魏氏的继承人,能嫁给我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,在她眼里竟然是自毁的办法。

真是太可笑了。

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,是周鹏。

“你小子这么着急?还在这儿守着,怕人能跑了不成?”

他半搂着我进了房间。

袁琳萱和她闺蜜正抱在一起哭,妆都花了。

见我进来,她立刻松开了对方,显得有些戒备,像只炸毛的花猫。

这个样子我再熟悉不过,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。

明明是个柔弱的女子,却梗着脖子故作坚强,怎能让人不心疼?在这一瞬,我先前构筑的所有心理防线全然崩塌,怒气也跟着烟消云散。我暗自思忖,不管原因究竟是什么,既然她选中了我,那我肯定要对她悉心相待。

得让她完完全全忘却那个男人。

化妆师前来为袁琳萱补妆,我就伫立在一旁搜肠刮肚地找笑料。

说了好一会儿后,她才缓缓地开心起来。

我站起身离开,准备去迎接宾客。

却没察觉到刚才和她相拥而泣的那个女人,不见了。

3.

订婚仪式举行之时,我们依照事先拟定好的流程,一同切开了蛋糕,相互交换了对戒。

直到喝交杯酒的时候,大门忽然传来一阵动静。

我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,走进来一个身材瘦弱的男生。

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袁琳萱身上。

而她好像有所发觉似的回望过去,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。

香槟洒到了衣服上,她却完全没有察觉。

直觉让我感觉,那个人就是她难以忘却的前任,俞伟峰。

他进来一会儿,朝着袁琳萱晃了晃手机,紧接着马上离开。

袁琳萱立刻放下杯子,带着歉意朝我笑了笑说:“我肚子疼,得去趟厕所,你们先继续进行。”

她跟着俞伟峰的脚步快速走出了门。

那几个在求婚时在场的朋友们似乎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,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怜悯。

只有她的闺蜜,满眼欣慰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。

我的心渐渐下沉,不知道她这一走还会不会回来。

难道,终究还是要失去了吗?

我赶忙让主持人跳过接下来的流程,直接进入了宴席环节。

自己则抽身出去找她。

宴会厅附近的走廊、厕所,甚至楼外的小树林……

所有能交谈的地方,都被我和周鹏找了个遍。

却始终没见到他们的踪影。

没办法,我只好动用老板的特权,去找了这家酒店的经理,查看监控。

袁琳萱从宴会厅出来后,就拿出手机一直在打字。

不过她没有离开酒店,而是通过客梯上了15楼。

周鹏小心翼翼地问我:“你的房间定在了15楼吗?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

此刻没人敢再擅自做决定,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周鹏都不吭声了。

我轻声吩咐:“去查有没有叫俞伟峰登记入住的。”

经理擦了擦头上的汗,小跑着离开了气氛压抑的监控室。

过了一会儿,经理过来回复:“查到了!1508,俞伟峰。”

那名保安战战兢兢地转头问我:“魏总,那15楼走廊的监控还要看吗?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

周鹏明白我的意思,跟他们嘱咐了一句:“不想丢工作的就都闭嘴.”

“走,我陪你去找他们!”

我拦住了他想跟着我进电梯的脚步,强装镇定地说:“席上客人多,还得麻烦你照应。”

真真假假的,我要自己去弄个清楚。

更何况,如果是我多想了呢,我总得给袁琳萱留些面子。

万一呢……

4.

我紧紧握着经理给我的房门钥匙,在门外踱步许久。

不管她有没有出轨,当我敲响那扇满是疑云的门,我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到过去。

最终,我还是慢慢抬起手,轻轻敲了一下。

门内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我敲门的力气逐渐加大。

敲门声急促又有力!

门还是没开。

我没耐心继续等下去了。

拿着钥匙的手差点就抬起来去开门。

“开吧!大不了去道歉赔钱!”我在心里最后确定了一遍。

门却突然开了。

袁琳萱精心弄好的头发有些凌乱,妆容也花掉了。

礼服侧边的拉链没拉到头,脖子上还莫名出现几个红点。

她瞪大双眼,显得很慌乱:“你怎么在这?”

我没回应她,直接冲进房间。

房间的布局我太熟悉了,哪能藏人,我一眼扫过去就明白。

甚至因为藏得匆忙,俞伟峰的衣角卡在柜子门缝里。

我缓缓朝柜子那边走去。

袁琳萱一下子冲过来挡在柜门前,像老鹰护着小鸡一样。

“我只是有点不舒服,就上来休息一会儿,你这是要干什么,怀疑我藏了男人吗?”

她胸口的吻痕随着胸膛起伏晃动,填满了我的整个视线。

理智瞬间瓦解。

既然她那么在乎俞伟峰,那我偏要在他面前,亲吻她!

一把把面前梨花带雨的女人拉过来后,我二话不说,直接吻上去。

任凭她怎么反抗都不为所动。

我倒要看看那个男人敢不敢为了她现身!

疯狂的亲吻和厮咬没给我们双方带来任何愉悦感。

没想到我期盼已久的和她的初吻最后会是在这种情形下。

简直糟糕透顶。

衣柜里的男人一直没动静。

怀里的女人也渐渐停止挣扎,变得顺从。

忽然嘴里尝到一股咸咸的味道,我睁开眼睛。

袁琳萱脸上挂着两行泪水,双眼通红,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。

好像我是个强奸犯。

可我记得,楼下明明是我们的订婚宴啊!

要是我上来再晚一点,恐怕他们都已经在床上翻滚了。

我突然觉得兴致全无,便放开了她。

袁琳萱获得自由那一刻,毫不犹豫地朝我脸上甩了一巴掌。

清脆响亮的一声,又狠又有力。

嘴角传来一阵疼痛,我用手一摸,才发现直接出血了。

我自嘲地笑了笑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洒脱些。

“放心,我不会碰你的。”

我直接拉开衣柜门,里面的男人突然失去支撑,从里面摔下来。

对着我骂骂咧咧,看上去有些狼狈。

袁琳萱没去扶他,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。

“不,阿凯,我可以解释的……他……他只是……”

她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
我抬手轻轻制止了她,笑了笑。不必多讲,只要你能快乐就够了。

从那以后,她的所有事情都和我没有关系了。

袁琳萱却没明白我的心思,脸色一变,亲昵地拉住了我的手臂。

“多谢阿凯,你尽管安心,我只是来和他划清界限的,怕你误会才让他藏起来,以后我会好好做你的妻子。”

我随意地点了点头,随后又把手抽了回来。

“行,你随意,我下楼去。”

门关上的瞬间,我听到袁琳萱正得意地向俞伟峰炫耀:“我早就说过,他爱我已经爱到骨子里了。”

我苦笑着,真的是如此吗?

可她不知道,我下楼是打算宣布解除婚约的。

5.

我在电梯里目光呆滞地盯着眼前不停跳动的数字。

好似一个失去灵魂的空壳。

宴会厅里一切如旧,有人还主动过来向我祝贺:

“魏公子订婚快乐,您跟夫人真是太般配了,简直是天生一对!”

我心里很不是滋味,强挤出一丝笑,就径直走上舞台,拿起话筒。

“今日突发变故,订婚取消,各位尽情吃喝,招待不周还请见谅。”

说完,顺手拿起桌上倒好的香槟,一杯又一杯地往肚里灌。

周鹏上台帮我化解尴尬:“情场失意嘛,谁没经历过。下次有合适的姑娘,记得想着我们阿凯哦。”

“怎么回事,那姑娘不合适?"

“得了吧,魏泽凯以前多花心呀,谁的问题还不明白呢。”

“我可舍不得闺女嫁给这种花花公子。”

我听得实在烦闷,也觉得委屈。

为何偏偏想安稳下来的时候就遇上了渣女。

周鹏瞪了他们一眼,那些爱说闲话的人自动闭上了嘴。

我逐个打量那些人的脸,不出所料,没人敢跟我对视。

我轻蔑地勾起嘴角。

“周鹏,叫几个兄弟,咱们去喝酒。”

自从和袁琳萱确定关系后,我很少涉足这些风月之地。

除了来查账以及实在推脱不掉的应酬。

可如今,似乎只有这儿能慰藉我无聊的心。

往事像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我心头浮现。

半年前我第一次留意到袁琳萱,是在酒吧。

我坐在卡座陪朋友们玩那些没新意的游戏,昏昏欲睡。

周鹏见我这样,就找酒吧经理骂骂咧咧的。

“你们这儿唱歌跟催眠似的,这可是酒吧诶,给我换歌,嗨起来!”

经理战战兢兢地说:“这是客人自己上来献唱的。”

我抬眼望去,只见那女孩身材小小的,却抱了个比她人还大的吉他。

我看不清脸,却被她歌声里的哀伤所打动。

周鹏扬了扬手:“那又怎样,换掉。”

但我莫名地举起了手,“让她唱完。”

那是我第一次,主动对一个人的痛苦感到好奇。

我想,要是我能认识她,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再受伤害。

起码那样的嗓音不该再唱这种歌,她应该是快乐的。

后来的几天,我都有意无意地去酒吧,想再和她偶遇。

但都没有结果。

直到我快放弃离开时,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呼救。

我一喜,那不就是我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嘛!

我当即联系酒吧经理,帮她解了围,免去了混乱中造成的所有损失赔偿。

还下令让那两个流氓再也不许踏入这家酒吧。

我暗自享受着她崇拜的目光,顺势展开追求。

在猛烈的攻势下,她同意了。

我们终于有了情侣之名,却没有情侣之实。

可那时的我完全不在意,只想一门心思对她好。我仍记得在她生日之时包下的那块大屏幕,塑造了以她名字命名的连锁品牌,还为她侄子买下了顶级学区房。

可我为何想不起她为我做过啥?

我思考了很长时间,直到电梯发出那声“叮”响。

我突然惊觉,袁琳萱好像确实没为我付出过什么。

除了那张我根本不在乎的、修补过的、虚假的处女膜。

6.

“魏总,人已到。”

周鹏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
他找来几位颇具姿色的姑娘来倒酒。

有的穿着极为暴露,举手投足间尽显万种风情。

还有的青涩且拘谨,仿若刚踏入此行不久。

周鹏豪爽宣称他请客,想喝多少全凭自己心意。

言毕,他向这群女孩子中穿得最保守、看着最乖巧的那个女孩子使了个眼色。

她连开酒的动作都不太娴熟,却依旧乖乖地蹲了下去。

乌黑的发丝也随动作散落,有意无意地拂过我的手。

她的声音微弱得好似蚊子嗡嗡:“魏总,请。”

周鹏轻“啧”一声,“介绍下你自己呀,下次好让你们老板多关照关照你。”

“叫我小赵便可。”

我明白周鹏的好意,他大概觉着我喜欢这种类型。

只是,他错了,我喜欢的向来不是某一种类型。

而是特定的那一个人。

并且,或许是我扮演正人君子的时日太久了。

明明是正常的生意,此刻却莫名涌起一种上位者的羞耻之感。

我从她手中接过酒瓶,自行打开了。

又指指旁边的位置:“你坐下吧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
她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:“不好意思,我不陪酒的,我只是来兼职的。”

仿佛我是那种饥渴难耐的恶狼一般。

我轻轻叹了口气,最近的好意老是被辜负。

袁琳萱那边如此,小赵这儿亦是这般。

“没让你陪酒,只是你蹲在这儿,我脚伸不开。”

我起身往旁边挪出一个人的空位,没好气地问:“现在能坐下了吗?”

周鹏在一旁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望着我。

其实他真是想多了。

刚经历一次背叛,还找个模样相近的人在我眼前晃悠。

没直接发火,那都是我够善良了。

小赵虽说拘谨,但是挺尽责,从不让我的酒杯空着。

大家开玩笑,说她这一局光卖我的酒,提成就能有五位数了。

酒一杯杯下肚,我喝得晕晕乎乎,便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。

没过多久周围传来一阵骚乱。

我懒洋洋地睁开眼睛,瞧见一个和袁琳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。

我摇头轻笑,看来我真是喝醉了,都出现幻觉了。

可要是幻觉的话,为何不止我一人看到了?

周鹏起身把她往包厢外面推:“你走吧,这里不欢迎你!”

熟悉的女声响起:“魏泽凯,你出来!”

我瞬间清醒过来,原来这不是幻觉。

“我绝对不同意你单方面解除婚约!”

袁琳萱在外面疯狂地拍打着包厢门。

一直叫嚷着要见我,颇有不见到我誓不罢休的架势。

本来就喝多了的我头更痛了。

周鹏掏出手机就要叫保安。

我摆摆手:“算了,让她进来,也该跟她说清楚了。”

门锁打开的瞬间,袁琳萱直接冲到我面前。

“啪”响亮的巴掌声再度扬起,然而这回她打的并非是我。

而是坐在我身旁的那个小女孩。袁琳萱大声叫嚷道:“是谁让你去招惹他的!”

7.

小赵原本白净的脸庞,刹那间鼓胀起来。

因身份受限,她不敢对客人动手,只能捂着脸小声解释:

“不,你误会了,我只是个服务员,没勾引魏总。”

“要不是你,他怎会取消和我的婚约!害我成了众人的笑柄!肯定是因为你这个贱货!”

她环顾一圈,冷笑着讲,“我知道你们这种人,表面卖酒,实际上给钱啥都愿意干。”

周鹏听不下去了:“哎,你啥意思!搞得我们像流氓一样!”

袁琳萱没好气地说:“你撺掇阿凯和我分手,你也不是好东西!”

话刚讲完,小赵冲到她跟前,干脆地给了她一耳光。

我的手下意识抬起,想到些什么,又放了下去。

“请别侮辱任何职业,我行为端正,从不做你说的那种事。”

说完,她朝我走来,头低得很厉害,“对不起,我不该打客户,我会辞职。”

又变回之前那般拘束的样子,好像刚才那个冲动又正义的女孩不是她。

我轻轻挑眉,“你这算正当防卫,怎么能叫打呢,对吧?”

在场的人赶紧附和:“就是,要说起来还是她先动手的。”

袁琳萱气得直跺脚。

我心里的快意更强烈了,直接从兜里掏出两个红色毛绒盒子,塞到她手里。

“这个给你,就当补偿你工伤的损失吧。”

周鹏见状,惊叫道:“你疯啦!它的设计费得上百万!”

这是我找世界级珠宝大师设计的纯金对戒。

从设计到加工,再到运输。

每一步的花费都远远超过这些黄金本身的价值。

原本这是我打算在婚礼上亲手给袁琳萱戴上的。

只可惜,现在用不着了。

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!”小赵又把盒子递给我,我没接,拿了根烟自顾自点上:

“你不要就帮我扔了吧,出门有个垃圾桶。”

推搡时,袁琳萱眼疾手快把戒指抢了过去。

一打开,里面的纯金发出刺眼的光。

更关键的是,女款戒指上还镶嵌着一颗顶级的祖母绿宝石。
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:“这是我们的婚戒,你明白它的意义,怎么能随便送人?”

我颇为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,心里快意更浓。

没错,我确实是有私心,故意这么做的。

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,笑称自己是为钱而屈身,这我都认了。

可既然做了选择,又和别人纠缠不清。

人啊,既要又要的,哪能让天底下的好事都被她一个人占了。

我一把夺过戒指,“我的东西怎么处置,你管不着吧?”

我讽刺地笑,“想要?让那个男人给你买呀,怎么,他买不起吗?”

袁琳萱的脸僵了又僵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又低声下气地来拉我的手。“阿凯,白天遇到的那个人真的是我从前的男友,我仅仅是想跟他讲,我现在有了很爱我的人,想让他知道没有他我也能过得不错,就这么回事。”

我带着嘲讽的神情看向她:“是这样的吗?那看来他耳朵不太好使,嘴对嘴说都不行,还得脱了衣服上床靠近了说。”

袁琳萱说话开始结巴起来:“那是他强行逼迫我的。”

“哦?那我去报警,让警察帮你讨回公道?”

我抽回自己的手,用纸巾不停地擦拭。

我嫌它脏。

“袁琳萱,别总把我当傻子。”

8.

从那天开始,我告诉财务停止对她品牌的资金支持。

当初她表示要依靠自己,想要创业。

我就包揽了从公司筹备到正式成立的一系列事务。

操心的事情我来做,利益和美名都给她。

周鹏总笑我傻气。

好在以后不会这样了,她的所有事情我都不会再插手。

我估计她现有的资金链也就够维持半个月上下。

再多,员工工资就发不出来了。

果然如我所料,袁琳萱掐着时间,拎个饭盒到办公室找我。

“阿凯,还没吃饭吧,尝尝我的手艺?”

她熟练地在我办公桌上摆出一桌子菜肴。

有荤有素,单看卖相,一点也不比饭店差。

只是相处半年,我竟然从未知道她会做饭。

哪怕饿到胃反酸,想让她帮我煮碗挂面。

她也只是冷淡地说自己刚做了美甲,没办法下厨。

最后给我点了份外卖,就算是对我体贴了。

如今我们已退回陌生人关系,她却带着饭菜送上门来。

可惜,她今天来得不巧,中午我还得留着肚子去应酬。

正打算拒绝,敲门声就响了。

我大声叫道:“进来。”

起身顺手拿起椅子上的西装,抱歉地看向袁琳萱:

“等下我要出门,这饭我就不吃了,还有事吗?”

袁琳萱拿着菜的手一顿,“她怎么会在这儿?”

来人正是那日在酒吧兼职的小赵,赵晴。

她脸色铁青:“你把她养在身边了?”

“你要这么理解,也行。”

我故意没解释清楚,毕竟全公司的人都是我养着的。

袁琳萱阴阳怪气地说:“行啊,魏泽凯,你还真专一。”

我挑了挑眉:“多谢夸奖,比起你可差远了。”

赵晴轻咳一声,适时提醒我:“魏总,再不出发我们就迟到了。”

袁琳萱低声骂了句“狗男女”,冷冷道:“今天就当我没来。”

说完,她直接把那一桌菜都倒进垃圾桶。

连餐盒都没拿,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
我赶忙喊住她:“你来就只是单纯送饭的?”

她头也不回:“我喂狗!”

这样也好,她既然不主动提钱的事,也省得我拒绝。

免得显得我狠心。

我看着垃圾桶里的饭菜,有些感慨。

“小赵,你说人是不是都要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。”

她想了想:“人和人之间的联系,说到底就两种,要么是因为爱,要么是因为利益,您觉得你们属于哪种?”

我沉默片刻,看来古代的昏君愿意听假话是有原因的。

真话真的太扎耳了!

我苦口婆心地劝她:“说话太直会得罪人,下次委婉点。”

赵晴机械地回答:“好的。”,

又在我背后小声嘟囔:“但我觉得我已经很委婉了呀。”

我终于忍不住:“我听得到!”“实在抱歉,下回我会留意的。”

她觉得我瞅不见,于我背后悄悄扮了个鬼脸。然而她并不知道电梯厅里的面板会反光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
我在心里暗暗吐槽她的幼稚。

但这样才合适呢,年纪轻轻的,总是那么刻板,多没意思呀。

9.

恢复单身的我,整天靠工作来充实生活并麻痹自我。

特意把魏氏服装行业的生意交给他人打理,只为不再听到袁琳萱的任何消息。

时间久了,她在我生命里留下的痕迹渐渐变淡。

原本我以为我们不会再碰面。

然而命运弄人,我们居然这么快又重逢了,而且是在周鹏妹妹周莺的生日宴上。

看到她挽着俞伟峰的手走进门的那一刻,我直接把周鹏拉到角落里,质问他:

“你脑子糊涂啦,请他俩来干什么!”

周鹏一脸无奈:“今天来的人这么多,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混进来的!”

我冷静下来思考,他说得确实没错。

周莺凭借《南苑往事》这部剧迅速走红,一下子进入顶流行列。

再加上周家在本市的影响力,想来巴结讨好的人自然不少,找个人带进来并非难事。

只是对我来说,眼下这状况实在有点心烦。

还是在我没带女伴的情况下。

要不临时叫赵晴过来给我撑撑场面吧,反正这儿有吃有喝,总比她在家吃苦强?

正要掏手机时,周鹏又笑嘻嘻地凑到我耳边:“阿凯,你没发现你的前女友在偷偷看你吗?”

我下意识地抬起眼睛望去。

目光交汇的瞬间,袁琳萱又赶忙看向别处,好像刚才只是她无聊时的一次走神而已。

旁边的俞伟峰还在满脸讨好地跟祥生集团的秦总交谈。

两人看起来很是熟络。

秦志强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,俞伟峰脸上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,急切地点头。

随后抽出被袁琳萱挽着的手,把她推到秦志强身旁。

布满皱纹的脸瞬间乐开了花,张着大手就往袁琳萱腰上搂去。

从前那个连我都嫌弃的女人,此刻却乖乖地待在那个年近五十的老男人怀里。

一动不动。

我放下手中的香槟,就想上前去质问她。

我想问曾经那么高傲的袁琳萱去哪儿了!

我想问她真的那么爱俞伟峰吗?爱到被人利用还浑然不觉的地步!

可周鹏拼命拉住我的手,他咬牙切齿地说:

“你清醒点,这跟你有什么关系!”

我的脚步猛地停住。

他又说:“戴过的绿帽子你都能忘?别怪兄弟瞧不起你。”

我呆呆地看着他。

周鹏说得都对,我跟她早就没任何关系了。

在她把我的真心和自尊踩在脚下的那一刻起,我就对她恨之入骨。

所以才会当着她的面把价值八位数的戒指随便送人,后来又含糊地承认我和赵晴的关系。

就是想让她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。

可……可秦志强是什么人。

圈子里出了名的老变态呀,花样繁多,手段恐怖,让人闻风丧胆。

袁琳萱要是落到他手里,那就真的完了。

我把周鹏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。

“我不能坐视不管,不然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。”周鹏不再对我加以阻拦。

我迈开大步朝着前方走去,一下子扯下了秦志强那不停晃动的手。

随后暗暗使劲,将袁琳萱拉进了自己怀中,宣示自身的占有权。

10.

怀中那个似暖玉般柔顺的女子忽地消失不见。

秦志强脸色刹那间变换,刚要发怒,就被我抢先开口截住:

“秦总,还没来得及跟您和您岳父讲,祥生集团已中标城西那块地商场的承建项目,盼咱们合作顺遂。”

他脸上绽出喜色,“真的?多谢魏总,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。”

“不用谢我,都是依正规流程来的,还是您岳父厉害,领导得力。”

我晓得他虽行事不规矩,但实则是个入赘的。

老婆能干,岳父掌权,他只能在外面的女人身上寻些存在感。

这明显的威胁之意,不用我点明,他自己就很识趣。

“好的好的,那这姑娘既然魏总看上了,我自然得让给您。祝您们共度美妙时光!”

秦志强拉着俞伟峰离开前,还不忘嘱咐袁琳萱一句:“懂事点,伺候好他,不然我答应给你们的钱都不算数。”

俞伟峰从看到我的那一刻起,脸色就极为难看。

但到临走时,他也没胆量吭一声。

周围只剩下我和袁琳萱两人。

我松开她的手,从口袋里掏出帕子,自顾自地擦拭起来。

她眼神中的痛苦更重,“阿凯,你还是这么嫌恶我吗?我以为……”

我擦完手,随手把帕子扔到旁边,笑了笑:“你以为如何,以为我还爱你吗?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瞧你死在那老家伙床上。”

她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,满眼都是后怕。

有几个曾参加我订婚宴的熟人,看到了这边的情形。

正好奇地朝这边张望。

我没兴趣被当成笑谈传播,就拉着袁琳萱去了宴会厅后面的小花园。

这里四下没人,我再也抑制不住愤怒的情绪,捏住她的下巴。

“你甩了我就是为了给别人当工具?还是说你就喜欢爬上不同男人的床!”

“袁琳萱,你怎么这般贱!”

我气得浑身都在哆嗦。

她也不看我,只是一味地哭。

大概哭了十几分钟后,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
"我曾天真地以为,他回头找我,是因为旧情难忘,是因为那份深埋心底的爱。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击——他不过是想利用我,从我这里榨取钱财罢了。"

"我也傻傻地笃定,你那么爱我,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真的丢下我。所以我才敢肆无忌惮地把你给我的钱,转手就花在他身上。我万万没想到,你竟真的会如此决绝,选择解除婚约。"

"后来,俞伟峰又来劝我,让我来找你复合。可你心意已决,不愿再给我机会。我没钱给他,又舍不得和他分手,走投无路之下,只能把公司的管理权也交了出去。他当时信誓旦旦地说,会努力给我幸福的!"

"可他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,他根本不懂创业的艰辛,那些钱投进去,根本经不起他几番折腾就亏得血本无归。他又开始逼我,让我卖掉那套学区房。可即便如此,窟窿还是填不上。最后,他竟然想把我当成筹码,去换取他想要的利益!"

听完她的叙述,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即便一切都与我当初的猜测相差无几,可当亲耳听到,连那次仅有的、让我心头微动的示好,也全然是为了别的男人时,那种失望与刺痛,依旧难以言喻。

我望着她,声音平静地问:"你后悔吗?"

她神情落寞,轻轻点了点头,低低地应了一声:"嗯。"

就在她点头的那一刹那,我心中那份长久以来的执念与不甘,竟如冰雪般悄然消融了。原来,我所期盼的,不过是她能有一丝一毫的悔意。

袁琳萱抹了抹眼角的泪水,忽然上前一步,紧紧握住我的手,带着哭腔说:"我是真的知道错了,你能不能再原谅我一次?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?这一次,换我来好好照顾你,好不好?"

我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,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淡然:"对我好的人,从来都不缺。你,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。"

说着,我将一张存有七位数的银行卡悄悄塞进了她的口袋。之后,便转身毅然返回了宴会厅,自始至终,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
这笔钱,若她能节约些花费,足够保她后半生衣食无忧,平安顺遂了。

这,是我能给她的,最后的救赎。

周鹏不知何时从角落里钻了出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"我可都看见了,你给她塞钱了。行啊你,真是个痴情种!只可惜啊,我家那个优秀的妹妹,你偏偏就是看不上。"

我连忙摆手解释:"不是看不上,是我真的配不上她。"

他闻言,笑着捶了我一下:"少来这套!对了,你不是一直想投资电影吗?莺莺说了,可以帮你介绍她认识的那位导演,他下一部戏正好在筹备阶段。"

"那太好了!替我谢谢莺莺。"我喜出望外。

"怎么谢?要不,用以身相许的方式?"周鹏挤眉弄眼地打趣道。

"那还是算了,这投资我不掺和了。"我故意板起脸。

周鹏笑骂道:"跟你开个玩笑而已,还当真了!"

经历了这一切,我愈发觉得,还是兄弟情谊与事业打拼,来得更踏实,更让人安心。

至于爱情,或许真的该顺其自然,强求不得。

【全文完】